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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6

    论当代中国电影的缺陷

    论当前电影的缺陷

    最近看一些经典的中国电影,也看一些经典的外国电影,发现了一个当代中国电影所缺乏的东西,那就是音乐。当然这里的音乐不是指背景音乐,几乎每个电影都有它的主题曲和背景音乐。但是有一个音乐是最缺乏的,就是因景而创造的中间音乐。象《五朵金花》,里面的主题曲实际上也是中间音乐,主人公不断吟唱该曲(除此以外,还有舞蹈),从而使电影的主题得到升华;象《The Blues Brothers》、《Sister Act》等电影,中间的音乐很是丰富,正是这些音乐,使得观众深深喜欢上这些电影。反观当代中国的电影,除了为该电影创作的主题曲(片头曲或者片尾曲)以外,再没有了其它音乐,从而简化了电影主题,为了故事而故事,内容单调,使其往往得不到深化。
    音乐是艺术中的最高境界,任何一部电影里面,如果有了好的音乐,则这部电影必定会成为经典。
    July 14

    谈论 摘录一篇文章

     

    引用

    摘录一篇文章

    摘录陆天明的BLOG如下:

     

    “范美忠”事件发生后,众说纷纭。有人谴责,有人为之辩护,甚至还有人对这个“范跑跑”寄以了极大的同情和偏袒。那个著名的境外华语电视台迫不及待地请他去做节目,北京著名的小报××时报六月七日报导这个“范跑跑”在北京接受媒体记者集体采访的消息,同时刊发了范美忠在记者招待会上的照片。而由时报记者采写的这篇报导,对范美忠弃学生而先跑的行为,没有任何批评性的文字,不仅重复宣扬了范美忠自己的观点,而且用主要篇幅引用了范美忠所在学校的校长的话来为范辩护。这还不够,还刊发了一篇记者对范的对话,再一次为范提供了自我辩护的方便,而对社会上对范所有的谴责只提到了一句,说有这样的谴责,就如此一笔轻轻带过。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该报以特别明显的位置刊发了范美忠在招待会上答记者问时的一张大幅照片。记者和编辑特意选择的这张照片,“范跑跑”气宇轩昂,理直气壮,“挥斥方遒”,一副指点江山的气派。只是在报导的右下角,用很小的一个位置,刊发了一小段对范完全持批评性的观点。报纸还担心这种批评性的观点产生影响,故意注明这只是“专家观点”,不代表广大网民和读者的“观点”。
       这个“范美忠”真的有那么可爱,那么值得我们这些“有识之士”们同情和偏护吗?
       范美忠所在的那个学校的校长卿光亚说:“校方不会开除‘因言获罪’的人”。
       尊敬的卿校长,范美忠仅仅是“以言”得罪了广大对他持批评态度的民众的吗?地震的那一霎那,他丢下学生不管,甚至都没心去叫一声,同学们快跑,就自己先跑掉了。这是“言”,还是行为?如果没有他这种丢弃学生先跑的极端自私行为,举国上下会只为了他的那一番言论而来“吵吵”的吗?尊敬的卿校长,您没有想到,今后您让你一届又一届的学生面对这个范美忠,听到他博学的夸夸其谈时,他们就会想到,所有的道德说教都是扯淡,什么集体, 什么国家,什么民族,什么理想信念,都是虚伪,只有自己个人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您这个学校今后真的就只讲知识而不再讲道德和理想了?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校长?我真想见见您。
       
    有人同情范美忠,是因为他“真实”,范美忠真实地说出了自己的自私。有人就拿这一点来抨击那些持道德论来批评范美忠的人,认定了,持道德论来批评范美忠的人都是“伪君子”。认为真实的小人比“伪君子”好。这种论调真的非常不讲道理。为什么持道德论批评范美忠的人就一定是“伪君子”?人的内心都有自私的一面,这没错。但是在关键时刻,人是可以克服自私的,是可以做出极高尚的举动的,是可以泣鬼神而惊天地的。嘴上尊崇道德的人有可能是伪君子,但事实告诉我们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完全有可能像范美忠一样是非常真实的人,只不过他们的真实是向着高尚和伟大而去的。他们的一生都在努力克服着自己内心的自私。这一点,用双臂死死地护着身下4个孩子的谭千秋老师;救下了13个学生后殉职,留下1岁半女儿成孤儿的严蓉老师;已经逃生却再返回教学楼引导学生疏散而罹难的吴忠红老师;抱着学生撤离时被砸断双腿,胸部受重伤,还在叫“快救学生”的苟晓超老师;双手环抱将三名学生紧紧搂于胸前,身体被砸了成三段的向倩老师;用后背挡住了垮塌的水泥板救孩子,自己殉职的瞿万容老师;临死胸前护着三个幼小学生,双手紧紧地各拉着一个学生的杜正香代课老师;已逃生,为救两名学生返身冲进猛烈摇晃的教学楼内而殉职的吴忠洪老师;救出自己学生,却舍弃了亲生娃娃的聂晓燕老师;机智地保护了59名学生,却失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刘宁老师;等等等等......难道这些同样为人师表的人都不真实吗?都是“伪君子”吗?当我们为范美忠辩护时,偏袒这个范跑跑时,我们把这些老师放到了哪里?!!我们怎么去面对这些真正的为人师表者?
       
    范美忠说作为一个人,他有选择的权利。(言下之意,他有权选择不去救学生而自己先跑)。他说生命权是平等的。他没有冒死去求学生的义务。说得非常冠冕堂皇。非常有“理论”,也非常“真实”。作为北大历史系的毕业生,他当然知道历史上发生过的一切高尚和卑鄙。他应该知道,历史上许多的卑都是在许多似是而非的理论和貌似美好的理由下发生的。汪精卫卖国说是为了拯救沦陷区的人民,日本侵略说是为了大东亚“共荣”,叛徒把战友送上断头台可以说是自己为了能继续扶养八十岁的老母或年幼的女儿。我曾到监狱去采访过一些重刑犯。你和他们深谈,他们中几乎很少有人不认为自己当初是没有“正当的犯罪理由”的。只是他们多数没有上过北大,说不出那种特别动听的能打动媒体记者或编辑的“理论”。当然还有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他们犯法了。不管他们自己怎么说,最终有法律卡着他们。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只得低头认罪。而我们这个范美忠的确没有犯法。也就是说,在我们那些还存在着许多疏漏的现行法律面前,(比如,见死不救,只顾自己逃命或袖手旁观,到底该不该定罪?!)他的确可以不去冒死救学生。但是要知道,当时在范美忠面前坐着的是一群年少的学生。是一个弱势群体啊。他不救他们,的确没犯法。但是,一个社会一个民族一段历史一个时代,除了法律,必须还得有良心和道德约束。如果在中国,有人站出来说说良心和道德,就会被人说成是伪君子,如果在中国,知识分子们只能像波德莱尔那样遍植心灵的“恶之花”才会被认为是真实可信的,这样的中国一定没有希望__不管它将来会有多么富裕。而这种富裕也一定不会持续,并导致必要的强大,这样的民族一定不会得到世界的尊重。这样一种为某些人向往的所谓的“选择的自由”,一定也会被整个民族唾弃。
       
    还有的人说,范美忠有自由表达的权利。我们不要因为他说了些什么而大动肝火。
       
    说实话,我特别反感这种貌似公允平和的论调。范美忠公开跳出来挑衅,是什么时候?大地震后的第十天。那时候,震区的救灾工作还在关键时刻。许多条生命还埋在废墟中。数以十万计的军民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在抢救这些生命。举国上下都悲恸焦虑难已。在这个时候,只能有一个声音,就是:冲上去,救人!只能有一个举动,那就是:冲上去,救人!一切妨碍救人的言行,都必须视为“反人类”行为。如果在战争年代,这时候有人说,不,我不想冲上去,我要往后去了,我得先顾我自己,这必然会当作临阵脱逃、动摇军心的叛变行为,或被送军事法庭处置,或者就可能被当场枪毙。当我们的解放军战士医护人员和广大的志愿者日以继夜地冒死战斗在废墟上时,还有数十数百数千个学生农民机关干部工人都在废墟下呻吟着等待救援时,这个范美忠跳出来公开宣扬自己的偷生哲学,我们一些媒体装作公允的模样,公然为这种偷生哲学张目,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动摇救灾的军心?是想借此炒作自己?或是想借此伸张自己一贯向往的极端“自由民主”的思想?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鲁迅先生小说里写过的一个细节“人血馒头”。一些愚民吵吵着围在刑场周围。傻傻地等着革命者被砍头的那一刻,用馒头去蘸了那血拿回去治病。如果范美忠此时此刻公然跳出来真的只是为了炒作自己,那么我真的看到他和帮着他“走红”的那些媒体人手里颤颤地拿着的馒头上,流淌的正是废墟下那些孩子们和老人们的鲜血……
       
    说事和讨论问题不能离开时间地点和背景。我们现在不是平时在北大的校园里或某个理论研讨会的会场上议论什么是人应该的权利和自由,你怎么说都行,必须维护每一个人的言论自由和权利。当下是在“枪林弹雨”的第一线,胜败决于瞬间的“火线”上,怎能允许谈论偷生?!怎么能允许发生偷生的行为?离开这个时间地点背景,我们就不可能得出应该能得出的一致的结论。请这些媒体的朋友去问问救灾现场的战士和志愿者们,他们同意范美忠的言行吗?同意你们那种貌似公允的言行吗?问问刚牺牲在救灾第一线上的那个直升机机组的亲属们,他们怎么看待范美忠和你们的行为?!

     

     


       

    July 13

    谈论 转载一篇文章

     

    引用

    转载一篇文章

    原帖地址:
    http://city.udn.com/3011/2864195

    中國大陸2008年的災難

    2008/05/16
    YST

    幾乎所有關心政治的人都預料到2008年是中國的一個難關,這並不需要什麼智慧

    ,任何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猜到七、八分。大部分的人都猜到會有人禍,但是沒有人能猜
    到還有天災,而且是特大天災。

    是的,2008一開年中國就流年不利,先是1月的冰雪災,然後是3月西藏喇嘛的暴亂,
    緊接著在巴黎和倫敦上演干擾奧運聖火傳遞的“人權”表演,同時西方國家開動媒體機
    器發動舖天蓋地對“中共專制暴政”的攻擊和對“西藏人權壓迫”的聲討,是少見的西
    方媒體大合唱。最近發生的是5月12日四川超強大地震,已經造成超過一萬九千人死
    亡而且數字還在增加中。現在才5月,距離8月8日的奧運會還有兩個多月,還會不斷
    有事件上演的,中國不可掉以輕心。

    冰雪災和地震屬於無法預料的天災,其他都是人禍,而且幾乎都可以預料到,所以一點
    都不奇怪。

    (一)人禍

    所有的人禍都發源于今年8月將在北京舉辦的奧林匹克運動會。大陸敲鑼打鼓地準備奧
    運會,西方國家一定會用各種方法來掃興,如果不能攪黃它至少也要攪臭這個盛大派對
    。大國要來施壓,小國要來揩油,就連台灣的馬英九也來要脅,號稱不排除抵制北京奧
    運會。你想想,中國高調籌備奧運會,把它當成中國崛起的象徵,西方國家和東方宵小
    能放過嗎?這種大事引起列強趁機搗亂和宵小趁機勒索是必然的,他們不趁這個機會敲
    打勒索還等什麼時候?

    世界上重大的人為事件沒有一件能脫離政治運作或政治動機。想想看,中國不是新加坡
    ,不是韓國,也不是日本,中國這個人口眾多、塊頭又大的國家一旦崛起非同小可,是
    震動整個世界的,連中國人想多吃一點肉都會引起美國的驚恐,宣揚會造成糧食危機。

    事實是,中國的崛起是二十一世紀最重大的事件
    這是因為中國的崛起必然引發國際勢
    力範圍的重新劃分,也必然牽涉到每個國家的基本利益和財富分配
    小國只能觀風向,
    大國必然主動出手,列強對中國的崛起絕對不會坐視。

    李登輝在七年前就說了,北京奧運會過後台灣獨立就不可能了,要早下手。李登輝會想
    到,難道疆獨、藏獨會想不到?美歐日會想不到?

    中國高調辦奧運會其實是給自己找麻煩,中國不是傻瓜,怎麼會看不到?但是奧運會一
    定要舉辦,而且要辦得比其他國家都好,辦得符合自己泱泱大國的身分,展現大國的實
    力。什麼叫做實力?除了中國進步的面貌還要展現能夠克服一切困難和干擾的信心和能
    力。

    今年3月藏獨的暴動毫無疑問是達賴喇嘛的策劃,因為藏人在西藏、四川、甘肅的暴動
    互相配合與呼應的,不是單一的個別事件,顯然後面有一個操縱的組織
    至於西方國
    家支持在奧運聖火傳遞上演的西藏人權鬧劇就更明顯了,尤其西方新聞媒體對藏獨表演
    的大合唱成為西方國家政治偏見與說謊造謠的經典之作,所用的手法卑劣不堪。

    總的說來,由藏獨引發的一連串政治事件和西方政府與西方媒體的操作是弄巧成拙,對
    中國的團結做出正面貢獻,這是西方國家始料不及的。造成西方媒體最後停止操作最重
    要的原因。

    你想想,在巴黎的大街上藏獨份子公然從輪椅上的殘疾人士手上搶奪火炬是多麼可笑與
    可鄙的畫面?有什麼正義性?簡直是為西藏獨立作反宣傳。

    英國與法國對北京奧運會表現的粗暴與他們強調的人權完全不搭調。奇怪嗎?一點也不
    。就是這兩個國家在1860年發動第二次鴉片戰爭,搶掠了我們的皇宮還焚燒了圓明園。
    他們都是強盜的後裔,流著強盜的血液,這是不會改變的民族性,只有台灣草包才相信
    他們代表人權。

    西方媒體開動宣傳機器鋪天蓋地的散佈下面的謠言:
    1.西藏從前是天堂,是香格里拉;
    2.西藏是個獨立國家,1950年被中國非法佔領;
    3.達賴喇嘛是和平的象徵;
    4.中國的漢人壓迫藏人,摧毀西藏的宗教和文化;
    5.西藏應該獨立。

    西方媒體的歪曲宣傳終於激發了中國人的憤怒。事實是:
    1.1950年以前的西藏並不是西方媒體所誇耀的香格里拉而是黑暗的農奴社會;
    2.西藏不是獨立國家,達賴都必須接受中國的冊封才能得到治理西藏的正當性;
    3.達賴喇嘛是西藏最大的奴隸主,也是一個殘忍的統治者;
    4.今天西藏人民的生活遠比五十年前好,西藏的宗教與文化被妥善保存;
    5.九成以上的西藏人民滿意自己的生活,鬧獨立的是少數想恢復1950年以前政教合一統
    治權力的喇嘛,中國當然不能答應。

    西方媒體顛倒是非又用修改做假的照片和尼泊爾的暴動照片為西藏獨立做歪曲報導,暴
    露西方媒體為政治服務做不實宣傳的本質。

    西方媒體完全自毀形象,我認為這是西藏事件中國的最大收穫。

    曾經              ,中國人民非常崇拜西方媒體,CNN 與 VOA(美國之音)是中
    國人民,尤其是中國的年輕學生,最信任的新聞媒體。現在這兩個媒體成為中國人民取
    笑和輕視的對象。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在軟實力上的損失是難以估計的。

    所以說,凡事不可過分,西方國家在這次發動的西藏事件做得太過份了,導致中國人的
    巨大反彈,特別是最代表西方媒體的CNN與VOA完全喪失了信譽,成為中國最大的收穫。

    西方媒體的謊言和惡意宣傳團結了幾乎海內外所有的中國人,除了漂亮、會慢跑、還會
    說英語的馬英九。

    馬英九跟著西方媒體的歪曲宣傳大放厥詞,甚至大罵大陸總理溫家寶,這是台灣政客做
    美國鷹犬的經典圖像,非常代表台灣人的“尊嚴”。

    馬英九給我的最大疑惑就是:一個人臉長得這麼漂亮,腦袋怎麼會這麼不聰明?

    不要告訴我馬英九這麼做是選舉作秀。馬英九勝選後仍然這麼認為,並沒有改口。馬英
    九已經是準國家領導人,君無戲言,他說什麼就代表他想什麼。

    (二)天災

    大陸1月的雪災是小狀況,帶來的不過是短時間的不便,對中國龐大的經濟不過是小小
    的損失。但是5月12日的四川大地震就非常嚴重了,財產損失倒在其次,大量人民生
    命的損失是不能彌補的。

    YST承認最初也輕估了這個地震的破壞力。新華社最初發表的數字是7.7級,美國最初發
    表的數字是7.8級,後來又修正到7.9級,但是最要命的是把震央從地面下29公里修正到
    地面下10公里,這個差別可大了。要知道,地震威力的傳播是跟距離的平方成反比,所
    以震央如果從地面下29公里修正到10公里,地面建築承受的力道就是原來估計的九倍。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看台灣記者所做的實況報導,都是一些煽情的報導。她們不斷重複
    地震威力如何巨大(什麼相當於多少顆原子彈之類的荒唐比喻)、建築物破壞多嚴重度
    、人民傷亡如何悲慘、救助如何困難....等等。除了煽情沒有任何正面價值。

    台灣記者不斷強調負面的悲慘景況,很少提到大陸人民正面的奮發努力。我總覺得她們
    在故意誇大和渲染災情的嚴重,因為這是台灣觀眾喜歡看到和聽到的。這些記者我即使
    不敢說她們是幸災樂禍但至少有看熱鬧的心理。我從她們的報導感覺不出有什麼人溺己
    溺的人道精神,因為她們報導時的神情與用詞並沒有一絲哀淒。

    我個人認為台灣記者這些煽情的報導主要是嘩眾取寵增加收視率,除此以外完全沒有意
    義,對社會的貢獻是負面的。台灣人喜歡看這種報導,就像喜歡看災難電影,看了很爽
    覺得自己很幸福。這是為什麼這種報導在台灣會有市場,這種用別人的悲慘生活來反映
    自己的幸福日子其心理非常不健康。

    最令我反感的是記者問那些死去親人、房屋家產全毀的生還者:「請問你現在的感覺是
    甚麼?」

    這是什麼問題?典型的從別人的悲慘尋找自己的滿足。

    還有一個受難者對著電視鏡頭說:「我們希望能夠得到台灣的物資援助」。

    我敢擔保這是在台灣記者誘導式的問題下所產生出來的回答。台灣記者對受難人民的優
    越感和政治導向的報導非常明顯。

    至於台灣人民在島內的反應就更直接了,有人在 call in節目說:「叫他們把一千四百
    顆飛彈賣掉換錢來救災」,有人在 call in 節目說:「我們捐錢給他們,他們用這些
    錢做飛彈打我們怎麼辦?」

    政客發動的捐款援助那就更充滿了政治算計,這不需要我多說。

    (三)國際人道援助

    國際上對自然災害所做的援助不可能沒有政治算計
    我們用美國與日本做例子。

    美國這次援助緬甸的風災就要求直接派軍隊進入緬甸
    一方面時代雜誌有文章說現在是
    入侵緬甸的最佳時機,一方面美國授予親西方的反對派領袖翁山素姬國會金質獎章,

    著加拿大政府再頒發榮譽市民給翁山素姬,美國的政治意圖再明顯不過了。美國的援助
    是基於人道精神嗎?

    日本在國際援助上從來不給現款,而是用日本生產的實物做為援助。為了得到日本的援
    助,受援國幾乎都要向日本提出一些資料(或讓日本政府進行調查),表面的理由是為
    了使日本政府了解什麼樣的物質援助是適合的。所以日本的援助一方面使國內某些工業
    受益,另一方面可以獲得受援國平時不易獲得的生產資料。日本的情報工作是非常細膩
    的。

    說實話,這次的地震災害中國根本不需要國際援助。中國有錢、有人、有物質、有技術
    能力,外國能提供的中國本身都不缺乏。中國答應國際援助不過是為了表達開放和透明
    的政策,改變西方對中國的刻板印象,營造國際和諧的氣氛,哪裏會是因為中國自己沒
    有解決的能力所以迫切地需要國外的援助。

    以目前人民幣面對龐大的升值壓力、強大的出超和擁有的巨大外匯,中國政府即使為地
    震發行一兆人民幣也沒有問題。財產的損失估計大約兩、三百億美元,所以錢根本不是
    問題。中國政府完全能夠承受所有救災和重建的經費而綽綽有餘。中國政府讓民間發動
    捐款為的是表現「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團結精神。這是對的,如果YST是中國領導
    人也會做同樣的事。四川大地震中國最大的收穫就是全國人民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中國有人力就更不用說了。沒有任何國際友人會像解放軍戰士那樣奮不顧身地救災。如
    果你看了災區的地形圖和瞭解那裏的天氣就知道在那種環境下空降是玩命,我不敢相信
    中共的空降兵真的在災區進行空降。大概全世界也只有中共解放軍有決心和勇氣幹這種
    事。

    中國有強大的生產力,有全世界最龐大的民生工業,諸如帳蓬、被褥、毛毯、衣服、速
    食麵、飲用水、電池、手電筒...等等都有巨大的存貨,完全不是問題。中國基礎建
    設非常健全和先進,各種需要的重型機械也完全不是問題。如果災區缺乏任何物質那是
    因為道路被破壞導致運輸困難,並不是沒有這些物質。中國並不需要國外的物質援助 。

    至於技術,地震救難有什麼高深技術?

    中國基礎建設的經驗豐富,鐵路和公路的修築是第一流,通訊技術也夠先進,尤其橋樑
    技術領先世界。剩下的就是救難犬、夜視鏡、生命探測器等等沒什麼大學問的東西,救
    難最終、最重要的其實是救難人員的雙手。地震在搶救倖存人員時是不敢動用重型機械
    的,主要就是靠兩隻手挖,非常原始。

    國際新聞喜歡炒作,鋪天蓋地的報導災區是如何如何的悲慘,然後再呼籲讀者踴躍捐款
    ,給人一種錯覺,那就是如果沒有國際援助,中國就撐不下去,中國沒有辦法解決她的
    困難。這種印象是完全錯誤的。

    其實中國並不需要任何外援,但是為了對付西方媒體的“民主攻勢”,中國決定開放國
    際新聞媒體作現場採訪,也接受國際的援助。國際也樂得提供援助,因為這些政府都知
    道中國有沒有他們的援助其實都無所謂,所以樂得享受人道的美名。如果中國(任何國
    家也一樣)真的是沒有國際援助就沒有辦法解決問題,那麼西方國家反而不會爽快地提
    供援助給中國,一定會提出很多政治條件要中國答應,就像緬甸。這是國際現實


    世上絕沒有白吃的午餐,所謂“人道援助”只是表面好聽的藉口。


    (四)中國的動員能力

    中國開放國際媒體現場採訪是對的。大陸政府讓全世界看到中國高效率的動員能力,這
    是令西方世界害怕的。全世界沒有任何國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動員這麼大的人力和物
    力到達那麼偏遠的山區。而且在這次動員中沒有包括蘭州軍區和南京軍區的兵力,這就
    告訴全世界,你們別想趁火打劫。中國非常清楚地展現大國實力。

    2002年中國發生SARS疫情(大陸稱作“非典”)。台灣對大陸嘲諷,新加坡對中國首先
    落井下石,西方世界都在看中國的笑話。那時候有什麼國際人道援助?中國大陸展現的
    實力就是用七天建造了一座有一千張病床的隔離醫院,第八天病人進住,醫生和護士全
    部到位開始工作。全世界看到中國很快地有效控制了SARS,新加坡總理吳作棟笑不出來
    了。這就是國際現實。

    中國的動員能力震懾全世界。沒有任何其他國家能在七天之內建成一座有一千個病床的
    隔離醫院。它告訴全世界一旦中國的戰爭機器開動,中國的戰爭潛力巨大無比,不容挑釁。

    大陸這次在四川特大地震所表現出來的高效率救援行動令西方國家瞠目結舌。全世界沒
    有一個國家能做到中國所做的,連台灣最佩服的日本都做不到,差遠了。無論日本還是
    美國都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把這麼多的軍隊在這麼惡劣的條件下送到災區。舉個例子
    ,在沒有道路的情況下,解放軍在負重的情況下能用強行軍(每小時八公里的速度)徒
    步幾十公里到達災區然後立即展開救援行動。每小時八公里幾乎是 YST空手慢跑的速度
    。沒有任何其他國家的軍隊可以做到。

    (五)什麼是民主?

    美國與台灣都誇口自己民主並且指責大陸專制。

    什麼是民主?民主不是人民手上有一張選票。民主的意義是「以人民為主」。

    如果用這個作標準,再想想「八掌溪事件」。大家不妨回想一下當時的國軍搜救中心、
    內政部空中警察隊和海鷗中隊他們之間如何在政府條文中虛耗時間。四位在洪流中手牽
    手支撐達兩小時最後在全國電視轉播下被洪流沖走的人民,他們手上沒有選票嗎?

    我認為溫家寶政府比陳水扁政府要民主。

    如果用這個作標準,再想想「921地震」。大家不妨回想一下李登輝什麼時候到達災區
    ,他和災民的對話是甚麼態度和什麼內容。

    我認為溫家寶政府比李登輝政府要民主。

    如果用這個作標準,再想想「卡翠娜颱風」。大家不妨回想一下當半個紐奧良泡在水裏
    、城市陷入無政府狀態的混亂局面的時候,布希總統仍然在打高爾夫球。

    我認為溫家寶政府比小布希政府要民主。

    (六)中國人的信心

    大國要表現出來的就是遇到重大困難的時候能夠臨危不亂和有克服困難的信心。這一點
    我們在溫家寶身上看得很清楚,地震發生後僅僅五小時溫家寶總理已經從兩千公里外的
    北京趕到了地震現場,開始指揮救援工作,真是分秒都不耽誤。

    溫家寶對災民說:救人是整個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要付出百倍
    的努力救他們,絕不輕言放棄。大家要有信心,只要我們還有一雙手就可以重建家園。

    是的,中國是大國,沒有任何其他國家能夠幫助像中國這麼大的國家,不可能的。中國
    必須有自信、自力更生、克服困難。

    營救地震倖存人員、重建災後的家園,中國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舉辦一個成功的奧運會,中國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外國人只會搗亂和看我們的笑

    話。


    (七)結論

    2008年的前五個月中國大陸的確是多災多難。但是,無論是上天降下的災害還是國際列
    強製造的人禍,對中國而言都是正面的考驗,產生了正面的團結力量,更緊密地凝結了
    中華民族。這是費盡心機的國際列強始料未及的。

    不論西方國家如何想把中國的奧運會攪黃或攪臭,我們自己要有信心把北京奧運會辦得
    漂亮又風光。譬如法國人和英國人在巴黎和倫敦上演反中的聖火搶奪和用滅火器撲滅聖
    火的鬧劇與醜劇,中國人在自己的領土就要上演最風光和最漂亮的奧運火炬傳遞。我們
    來看看中國人的正面反應。

    最風光的奧運火炬傳遞是進行在世界的最高點,喜馬拉雅山的珠穆朗瑪峰。這些鏡頭我
    們在一星期前都介紹過了。

    最漂亮的奧運火炬傳遞是進行在中國的福州。你看,5月11日福州美眉林姝敏用芭蕾舞
    般優雅與漂亮的姿態傳遞奧運火炬,這就是中國人如何表達自己的信心
    與歡樂。

    谈论 Z:林锐:我的大学十年

     

    引用

    Z:林锐:我的大学十年
    写此文使我很为难,一是担心读者误以为我轻浮得现在就开始写自传,二是担心朋友们误以为我得了绝症而早早留下遗作。 (humor)
    不论是落俗套还是不落俗套地评价,我在大学十年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好学生。并且一直以来我对朋友们和一些低年级的学生们都有很大的正面影响。十年是一个从幼稚到成熟的过程,交织着聪明与蠢笨、勤奋与懒散、狂热与怯懦、成功与失败。做对了的事可树立为榜样,做错的事可挂作为警钟。我写下经历与感受,期望以此引导和勉励无数比我年轻的学生们。我资历尚浅,既没有哲学家的深遂,也没有诗人的风华,不足以堂皇地育人,只能讲一些故事以表心愿。

    我出生在1973年的春节,属牛,是“牛头”。父母为我起了很好听的名字叫“林锐”。这暗示着上天对我别有用心,将降大任于我,可是这时候上帝去了一趟厕所。天堂与人间的时差如此之大,就在上帝大小便的几分钟内,我混混沌沌地度过了童年和少年,天才因此成为凡人。 (The connection of small and big)
    我小时候生长在浙江黄岩的偏僻山区。父母都是中学教师,由于山区师资缺乏,父母经常要从一个山头调到另一个山头教学。我换读过的小学的数目比我的年龄还大,没有伙伴,也没有家的概念。我就象活在货郎担里的小鸡,缩成一团,在高兴或恐惧时至多“啾”“啾”地叫几声。我在读小学与初中的8年里,既不聪明活泼,也不调皮捣蛋,确切地说象块木头,简直是我名字的反义词。在学习上我没有受过一次表扬,也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人或事。唉,无论我现在多么努力都已无法追回失去的8年金色年华,好心痛!
    我草草地并且稀里糊涂地在13岁时从初中毕业,无处可去。这下我发慌了,开始渴望学习。我灰溜溜地离开山区,可怜巴巴地到一个比较好的乡下中学重读初三。我勤快得早晨4:30就起来读英语,脑袋似乎也被吓开窍了,“数理化”学得很好,并且生平第一次在物理考试中得了满分。当我“再一次”从初中毕业时,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了黄岩中学读高中。 (fear)
    黄岩中学分农村班与城市班,我当然是农民阶级。“阶级区别与歧视”对我是相当有促进作用的。 (pain)我连任了几年的卫生委员,星期六和星期天同学们习惯地把活留给我,我这小官当得有滋有味。《物理》学得极好,有一种直觉帮我快速准确地解题,常常是老师刚把题目写完我就报出答案来。上物理课时我没法讲废话,因为我一开口就是标准答案。
    可惜我的文科成绩极差。那时期盛传“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们年少不懂事,糟踏了学文科的好时光。我写作文的最高目标就是不逃题,考试前我总是反复祈祷:我没干过坏事,保佑我作文不逃题吧!历史考试时填写“任课老师某年某月某日在我家乡英勇就义”,比谁的成绩更接近零分。更让我沮丧的是,这些行径都不是我发明的,我顶多是个跟屁虫而已,一点回忆的自豪感都没有。
    我现在认为文科教育实质是素质教育,如果素质不高,男孩再聪明也难以成大器,当然也难以吸引好女孩。
    高考时我语文得了54分(是班里的中上水平),总分只比重点线高十几分。我不敢报考好地方,只好选择内地。选来选去觉得西安与成都两个城市还不错,我拿把尺子在地图上一量,发现我家乡离西安的直线距离较短,于是就选了西安。老师们只听说过西安交通大学比较有名气,但谁也不了解。我以为在西安交通大学是学习开火车、开轮船的,尽管我也很渴望能开车开船,但考虑到自己的身材单小,就忍痛割爱了。我觉得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名字很好听,符合我做科学家的梦想,于是就报考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以下简称西电)技术物理系。(Choice maters, but sometimes, the effort after choice is more important.)
    上帝精神拌擞地从厕所回来,发现我已经上大学。也许他原先想把我安排在清华或者北大的,但事已至此,干脆也就撒手不管了。他这一偷懒反而是好事,我在读大学的十年中自由发展,成了卓而不群的学生。

    刚进西电,首先吸引我的是麻雀和馍。那麻雀滚圆滚圆的,简直是会飞的肉弹。它们不怕人,成堆聚集吵闹,常让我误以为是没有人管教的一群小鸡。那馍又白又大,既不放盐也不放糖,既不象馒头也不象包子。馍凉了后贼硬,据说有同学被楼上扔下的半块馍砸中脑袋,当场长出一个“肉包子”。最好笑的是人们把“馍夹肉”叫成“肉夹馍”,那东西实在好吃。
    西电原是军校,作风严谨,校园并不华丽,生活有些单调。尽管我来自山清水秀的地方,可我的确喜欢西电的粗犷与憨厚。有一天我看到一个新生写的很肉麻的赞美西电的大字报,有一句是“我踏上了东去的列车”,我不禁笑掉牙。这一笑意味着“大个子欺负小个子”历史的结束,“小个子欺负大个子”新纪元的开始。
    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刚好碰上美国打伊拉克(“沙漠风暴”行动)。那时全国都在谈电子战,我们全校都是研究电子的,而且以军事应用为主。在那种气氛里,同学们都有很强的使命感,并且被鼓动得信心十足。
    一日,系主任视察早读,偏偏有同学迟到。系主任喝问:“你为什么迟到了?”
    “因为我来迟了,”同学毫不含糊地回答,昂然入座。那时候的学生充满了理由。
    我在班里年龄小个子也小,上课时就象猩猩堆里的猴子那么显眼。由于我们是物理系学生,第一学期的《普通物理》课程就显得非常重要。系副主任给我们上课,他长得象叶利钦,口若悬河,板书极快。象在高中上物理课那样,我常在“叶利钦”刚写完题目时就报出答案。开头几次,“叶利钦”满脸疑狐地扫视我们,好像是要抓住拔掉他自行车气门芯的那个捣蛋鬼。后来他在第一排发现了我,我俩乐得裂了嘴。课间休息时,“叶利钦”常坐在我旁边,乘他给同学们答疑时,我就用笔拔弄他硕大无比的手指,在他指甲上涂点什么。
    在第一学年,我就象乱草丛中的野花那样脱颖而出,倍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关怀。就在我光荣到感觉屁股都能绽放光彩的时候,发现了令我胆战心惊的学习缺陷——不会做实验。一进实验室,我就束手无策,浑身发抖。我相信大一的学生们都有虚荣心,为了维护“最聪明”这个荣耀,我完全可以掩盖、躲避甚至偷偷地弥补实验能力的不足。
    我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为了对抗虚荣的引诱,我夸大其辞地把“缺陷”告诉每一个我认识的人,让我没有机会欺骗自己。
    聪明的人并不见得都有智慧,他可能缺乏“真实”这种品质。虽然我是在硕士毕业的时候才立下誓言——“做真实、正直、优秀的科技人员”,但我在18岁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真实”,我必定一生保持。
    第一年暑假回家,得到一个惊喜:家里竟然有了电路实验室!
    因为我常在信中鼓吹自己实验能力何等之差,“长此以往,下场将极为悲惨”。父母经不起这种“恐吓”,当英语教师的父亲将半年的工资连同“私有财产”全部捐出,每周到很远的商品交易市场购买电子元件以及器材,在家里建立了实验室。父亲很威严,我从小就怕他,但那个暑假我一点也不怕他。我们一起做实验,都从零学起,话不投机就用电烙铁“交流”,完全是同事关系。后来,我的兴趣转向了计算机,家里的实验室就由父亲独掌,继续发扬光大。现在父亲修理电器的水平在家乡远近闻名,学生们都忘了他是英语教师。
    母亲是数学教师,年轻时略有姿色,智力远胜我父亲。当她与他在山头的学校里相遇时,他一顿热情洋溢的饭菜就把她缴械了。我小时候家里很贫穷,家就象一条飘荡的小船,父亲划桨,母亲掌舵。当我6岁上学时,母亲就说:“儿子啊,你将来只能靠笔吃饭而不能靠锄头吃饭。”小时候,母亲怕我变狡诈而不允许我学下棋。尽管我在大学里已经相当出色,母亲来信总不忘叮嘱“德智体全面发展”。她常用独特的方式检查我:
    (1)看我是否变胖。如果我胖了,表明我懒了。因为勤奋的人没有理由变胖。
    (2)看我说话是否还快。如果我说话慢条斯理,表明我变笨了。因为脑子灵活的人没有理由说话不快。
    我读博士研究生时,母亲的眉头才舒开。她经常在师生中发表自由言论:“儿子的智力与性格完全是我遗传的,他爸毫无半点功劳。” 
    (The influence from parents.)

    本科第三学期的主要课程是电路分析。电路题目常常很滑稽,当你满头大汗地解完方程式时,答案往往是零。我归纳了不少公式用于简化计算,所以照样能在老师画完电路图时报出答案。学习是如此的轻松以致于我有太多的课余时间。
    在课余我常做两件有意思的事:
    (1)我为学习较差的十几名同学办了补习班,给他们讲课,改作业,出考题。我就象老母鸡那样看护着一群小鸡,使班长、学习委员等班干部形同虚设。我这样做既提高了自己的表达能力,又帮助了同学。这事不是老师叫我干的,是我自己的主意。

    (2)我经常在宿舍里焊接电子线路,技艺渐精。我曾花了两天时间,把磁带盒做成能发声、发光的精美礼物,乐颠颠地送给一个女孩子。可惜不久后我迷上了计算机,从此再也没亲手做过好玩的东西。
    上大学以前我根本没见过计算机。在第四学期时我遇到了十年来最敬爱的老师周维真,从而对编程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他教我们Fortran语言,Fortran语言本身对我没有影响,影响我的是周老师高尚的师德以及他在教学和科研中的敬业精神。我从他那里学到的是怎样做人,怎样做事。 (The influence from teachers.)
    很多计算机系老师改作业时喜欢打“√”或打“×”了事。周老师不仅把作业里的错误都找出来,而且逐一评注“好在哪里”和“差在哪里”。为了不让周老师过于劳累,全系同学有一个约定:上课时不准吵闹,否则别来;作业必须清楚,否则别交;提的问题必须有质量,否则闭嘴。
    Fortran语言期末考试,我的卷面成绩是97分,有个女同学考了99分。我当时官为课代表,想不到被一个女生超过,甚为沮丧。可是报到系里的成绩单上,我的成绩是99分,那个女同学是97分。我以为周老师搞错了,跑去问他。周老师笑笑说:“你平时的学习表现,该得满分。不能因为考试中的一个失误而打击你的积极性,所以给你加2分作为鼓励。而她一上机就束手无策,要让她知道考试成绩高并不表示已经学好了,扣她2分以示警告。你本来就是第一名。”这时又跑来一个“查”成绩的同学,他得了59分,哀求周老师让他及格。周老师说:“你的试卷我看了好几遍,的的确确是59分。而你平时的学习表现也不会超过59分。这一分不能加,否则我会害你一生。
    在我这一级(90级),周老师至少为技术物理系教出两名软件高手——我和马佩军。我和马佩军读到硕士时已在软件方面雄霸西电,计算机系学生毫无翻身之望。由于马佩军不好名利,风头让我一人独得。我离开西电数年后,余威尚在。可惜我和周老师相处不到一年,他便调到北京信息工程学院。然而师恩的厚薄不在于时间长短,好的老师会让人想念、感激一辈子。

    在上大学的前三个学期,学习如同表演,有趣而且轻松。自从第四学期学习了计算机课程,我就有了新的追求,我多么渴望拥有一台计算机,可以天天编程。如果挨一个巴掌能换取一分钟上机时间的话,我愿意每天挨1440个巴掌。如果非得加上一个期限不可,我希望是一万年。 (The love to work.)
    我本科的专业是半导体物理,一二年级由系里负责教学,三四年级由微电子所负责教学。在第四学期末,我央求系里把我推荐到微电子所参加科研,贾新章教授“收留”了我。我踏进微电子所的那一脚,让我从纯粹学习转向了科研,从“高分低能”转向了“低分高能”。
    我终于有了一台286电脑,那个暑假我就睡在实验室里,时时刻刻守着它,深夜里我一个人冲着它发笑,一会儿盖上布,一会儿掀开布,一会儿摸摸它的“脸”,一会儿理理它的“辨子”。我很快地完成了任务:设计一个“立方运算”的模拟电路,并且学会了C语言。
    西电有个好传统,每年冬季举办一次全校性的“星火杯”学生科技作品竞赛。每届都有六七百件作品展示,低年级的学生看后无不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我很希望能独立开发一套软件,参加本届“星火杯”竞赛。贾新章老师是研究集成电路可靠性的,见我如此热切,就让我开发“集成电路可靠性分析软件”。
    我开始一边研究数值算法,一边设计软件。从炎热的8月份到发冷的十一月,几乎天天通宵编程,程序很快增长到一万多行。在离竞赛还剩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出现了大量的问题。不仅程序老是出错误,而且发现原先的算法并不有效。此时已经没人能够“救”我。贾老师不会编程,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程序上还是出在算法上(实质上两者都有问题)。而那些懂软件开发的年青教师,实在看不明白我的上万行程序是如何组织的。他们只能悲伤地看着我挣扎。由于我经常逃课,好学生变成了坏学生。系里意见极大,贾老师十分为难。不少老师和同学劝我赶紧“改邪归正”,放弃项目,不值得因小失大。
    当时我有个无法动摇的信念:如果放弃一次,那么碰到下一个挫折时我就会继续放弃;如果坚持而成功,那么碰到下一个挑战时我会激励自己再取成功。
    在压力面前,我依然坚挺。每当略有进展时,心里就一阵狂喜,但很快又会碰到新的困难,有时一坐就是20个小时。每天在喜悦的颠峰与苦恼的深渊之间反复折腾。在竞赛前两天,我终于成功地完成了软件研发,结果获得软件与论文两个二等奖。这个荣誉本身不值得一提,并且我付出很重的代价——对物理专业失去兴趣而彻底抛弃了它。但那时我才19岁,在极限状态下,我磨练了意志,使我日后充满激情。
    在本科四年级,我认识了微电子所的郝跃老师。他是数学博士,是微电子所最有才华、最潇洒、最有领导风范的青年学者。我常去向他请教数学问题,他讲得意气风发,我听得如痴如醉。我俩一个月的“交流量”很多硕士花一年时间也得不到。有一天,郝老师说:“你做我的学生吧。”我就毫不迟疑地从贾老师门下“跳槽”到郝老师门下。郝老师后来是我的硕士导师,他高兴时喜欢说:“好,很好,非常好!”我看着他升教授,升博导,升副校长,师生两人分别在各自的阶层中名声显赫。
    在三四年级,我的专业课程没有一门及格过。但由于微电子所的老师们已经认可了我,就把我的卷面成绩作为及格线,“水涨船高,水落船底”,我对同学们的帮助莫大于此!如果要我考研究生,我绝对考不上。系主任安毓英觉得我将来很有前途,于是不顾别人反对,一锤定音让我免试读硕士研究生。

    读硕士研究生时,我的科研条件相当好。导师十分开明,任我自由发展。我最喜欢做的事是设计图形用户界面和开发数据可视化软件。图形软件的最大魅力是即便它毫无用处,你也可以自我欣赏。总有人担心“花很多精力、物力让界面那么漂亮,图形那么逼真是否值得?”这种问题不能强求别人与你一致。我当时赞美女孩子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她和我的图形软件相提并论。
    我喜欢设计用户界面是因为自己有相当好的美感。在读本科时我模仿过六七个流行软件的界面。那时期大家编程都用Turbo C 2.0,我伪造了一个“Turbo C 2.6”。有个北大的博士生来实验室参观,看“Turbo C 2.6”后对我导师说:“郝老师,你们的工具比我们的先进多了”。
    我常常向同学演示、卖弄自己开发的软件。觉得还不过瘾,就写了一篇名为“用户界面设计美学”的短文。凡是路过我实验室的同学都被我逮住,被迫听完我得意之极的朗读,茫然者与痛苦者居多。不久我的朗读便所向披糜,闻声者逃之夭夭。这篇文章我6年后照搬到博士学位论文中,可见当初写时的确有所“超前”。
    我的研究工作基本上以集成电路的数值计算为主,数值计算产生的一堆数据常把我搞得晕头转向。我发现用图形来表征、解释数据可以让自己不再迷糊下去,那感觉就象刚睡醒时冲凉水一样。我硕士学位论文中的软件就是用图形来仿真集成电路生产过程中“缺陷”对成品率的影响。我并不是在看了学术论文后才开始研究可视化技术的,我是在做了工作后才发现那些好玩的技术叫做“可视化”。由于我肚子里头的确有货,在硕士一年级,我没有使用“剪刀”与“浆糊”(这是很多人写书的法宝),只花了三个月时间就写完第一本著作《微机科学可视化系统设计》。
    我在读硕士期间的工作强度与本科时的相当,但工作方式有很大不同。我有了明确的目标:(1)开发自主版权的软件产品;(2)培养做领导的才能。这个目标可以通过团队工作,参加全国性大学生科技竞赛而实现。
    我在西电成立了“可视创意软件小组”,马佩军、戴玉宏、马晓宇是我的主要技术伙伴,帮手很多。有几个漂亮的女生负责宣传(有一个长得像孟庭苇)。办公室里贴满了标语,如“创造性的事业要靠激情来推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让春天消失”。(One can disregard a kind of beauty because of another in a higher degree.)还有大幅的“作战图”,倒计时牌。每个伙伴写了一张“军令状”放在机器上,我迄今还记录着那些纯真、活泼、充满激情的文字。那是多么艰苦而幸福的日子,夜里放震耳欲聋的音乐、咬尖辣椒提神,有伙伴累得蹲在厕所里睡着了。
    在1994年和1995年的冬季,我们的软件作品分别获中国大学生应用科技发明大奖赛二等奖和全国大学生“挑战杯”学术科技作品竞赛二等奖。在西北地区,我们是“老大”。我成了西电学生的榜样,仰慕我的学生有一大批,我刚到浙大读博士时,收到一个西电计算机系学生的信,他说:“你走了,我呆在西电没有意思,我准备考浙大的硕士生,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在硕士毕业前,我在鉴定表上这样写道:“热爱科技事业,如同热爱生命一样。近5年的科研工作带给我最充实的生活,也寄托着我美好的向往。可我同时也感到了痛苦,因为5年来我耳闻目睹科研中太多的弄虚作假。我发誓做一名真实、正直、优秀的科技人员,以正身自勉。”

    我在西电度过了幸福的6年半,最让我牵肠挂肚的是“吃”、“友情”和“爱情”。
    当我第一次吃红红的和青青的辣椒时,“感动”得满脸是泪,那滋味让我觉得前17年白活了。我在读硕士时已经能自力更生,我开发的软件不仅竞赛获奖争了名气,而且还挣了钱(卖了二十多份软件,平均每份挣500元)。写书得稿费7000元,那时我简直就是富翁。这些钱的小部分用来给女孩子买礼物,大部分用于和与哥儿们吃香的喝辣的。
    我相信自己已经尝遍了西安的小吃,并且发现了一个“秘密”:最好吃的东西都在地摊上,最香的东西一定是辣的,最辣的东西一定是香的。曾经沧海难为水,我在浙大的三年里很少再吃辣椒,因为怕它玷污我心目中的辣椒。
    在我小时候,我爸很讨厌土豆(在困难时期他吃了太多的土豆),他竟然因此不让我吃土豆。我哪敢跟他论理,于是忍啊忍,一直忍到我上大学“远走高飞”。如果说辣椒是我新交的女朋友,那么土豆就是我天生的命。我在西电经常用电炉(从来都没被抓住过)做“以土豆为核心”的菜,天长日久,朋友们干脆叫我“土豆”。
    我吃饱土豆和辣椒后不免深思而感叹,人要是认认真真地吃,真的花不了多少钱,那些贪官究竟是怎么吃掉巨款的?我将来怎么吃得掉自己挣来的钱?
    我在读中学与本科时,满头白发,脑袋可以当白炽灯泡用。当我硕士毕业再照镜子时,吓了一跳,白头发不见了!我不知道究竟是哪种食物起的作用(估计是辣椒)。那些早生白发的小伙子们,你们就到西安上学吧。

    马佩军是我在西电最早的朋友。刚入学时我们分到一个宿舍,他象国民党兵盘问良家妇女那样上下打量我,问:“喜欢干啥?”
    我怯生生地回答:“打乒乓球。”
    他再问:“什么风格。”
    我答:“快球。”
    他突然象阎锡山那样怪笑,拍拍我的肩膀说,“好!我喜欢,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我是陕西人,农民,会开拖拉机和卡车。这里是我的家,以后你有啥事,就对我吱一声。”
    马佩军和我打乒乓球时口中念念有词:“哼!你对我狠,我对你更狠;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他好几次说要把世上最好吃的板栗送给我一袋,这一袋板栗我到现在都没拿到。马佩军夜里极能侃,吹他家乡的人跑得快,常把野兔追断气。有时他吹得太离谱,常令我们6个舍友群起而攻之。为了把我们一举歼灭,他白天到图书馆查“资料”,夜里再挑起事端。双方就象印度与巴基斯坦,常干两个秃子争一把梳子的事。
    马佩军上大学前也没见过计算机,但他对计算机技术有极强的领悟力。我们第一次上机时,他把我拉到打印机旁边说:“帮我防着管机房的,我要修理这台打印机”。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开始“肢解”打印机。我无比深刻地体会到:歹徒在作案时都不害怕,最提心吊胆的就是那个放风的。他在5分钟内修好了打印机,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甘愿下次再跟他干“坏事”。
    我们读本科和硕士时主要用DOS操作系统,那时期病毒泛滥。马佩军杀病毒不用软件,用手杀。看他杀病毒简直是一种享受:噼里啪啦地敲一阵子汇编命令,然后机器就好了。求救电话太多,他经常无怨无悔地带着那双铁手游荡于西电各个角落,却不知道编写个杀病毒软件来赚钱。
    我一直认为马佩军是西电编程第一高手,他编程的时候根本不是人,是指针。之所以我的名气大,一是因为他不好名利,二是我把他的程序写上了我的名字(并且卖了不少钱)。
    马佩军的女朋友是我介绍的,我一眼就看出她将嫁给他。后来俩人果真结婚了,只是他嫁给了她,现在他还有了一只“小马驹”。硕士毕业后,马佩军留在西电读博。前年我再见到他时,他说我害死他了,快乐得要宰了我。马佩军在西电已经呆了十年,禀承了西电所有的优点与缺点——“很土但结实耐用”。我在西电时很土气,离开西电后变得“半土不洋”。马佩军简直就是西电人自己的“兵马俑”,每次看到他或者想起他时,我就明白自己的“根”还在西电。我喜欢陕西人源于马佩军。

    宋任儒是我们的班长,也是班里最早的党员,满口仁义之道,比唐僧还让人受不了。在二年级时,我迷上一个比我大一岁有了男朋友的女同学,多日沮丧。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跑去把那女同学教育了一通。苏联解体的时候他十分沉痛,在思想教育课上,他向我们作了深刻的检讨,好象是他没有管教好戈尔巴乔夫那小子。最后他为我们点燃了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苏联”将重新成为苏联,共产主义旗帜将继续在全世界飘扬。
    在本科三四年级,他对跳舞十分入迷,连上厕所都滑翔而去。我那时常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搞科研,极少有空与他玩乐,等到本科毕业时,猛地发现他已经风度翩翩。
    宋任儒在读本科时学习既不好也不差,我们从来没有合作研究过什么。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很有情趣,不落俗套,并且刚正不阿。也许,我俩本来就有相似的秉性,只是表现不同而已。
    本科毕业时,他分到威海工作,走之前我为他饯行。可在硕士开学时,我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他对我喊了一声“林子啊,我又回来了”。我就象祥林嫂见到了被狼叼走的孩子那样惊喜。
    宋任儒读硕士时被发配到临憧771所,他在那里过上了乐不思蜀的日子。有一天,他带来两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子(一个读硕士,一个读本科)来串门。就在我洗水果的几分钟里,三个人已玩得乐翻了天,两个女孩满屋子追他,一会儿把他按到桌子上打,一会按到床上打。我惊诧至极而又羡慕至极,恨不得挨打的人是我。想不到上学竟然会有这等欢乐,看来我读硕士的日子白过了。
    后来,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嫁给了他。当他带她去见公婆时,公公长叹一声:“把儿子交给你,我就放心了。”而婆婆已乐得合不拢嘴,竟然无法叹气。
    现在,宋任儒已从复旦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比我更早地成家立业。他和她既是夫妻,又象兄妹,还象伙伴。他叫她“聪聪”,她叫他“笨笨”。
    “聪聪”问“笨笨”:“老公啊,人活着为了什么?”
    “笨笨”答:“就
    是让咱们每天快快乐乐。”
    我亲眼看到的幸福莫过于此。


    我在大二时曾为系里学习最差的十几名同学办了补习班,谢伟在这个补习班里名列倒数前茅在他睡懒觉时,我象催命鬼那样喊他捅他。他无比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就象软弱无力的举重运动员,还没有挺起来就趴下了。
    他开始呻吟:“这一次就饶了我吧,下一次我一定,一定会去的,求你了。”
    我不肯。
    “那么让我再睡5分钟,”他不死心。
    我仍不同意。
    “那么你就从1数到10,要慢一点,”他讨价还价。

    当我数到9时,他就接着数9.1,9.2, 9.3 ……
    一开始他觉得我很好玩,后来他就离不开我了。并不是因为我学习好,而是那时侯我天真并且充满活力。在三四年级我忙于科研时,他照顾我的生活,叫我“少爷”,既做管家又做兄长。我们不仅共用饭菜票,并且共用仅有的一个碗,总是他买饭菜和洗碗。
    我们那一级的学生大多崇拜巨人公司的创始人史玉柱,我问谢伟:“我是不是和史玉柱一样能吃苦?”
    他说:“如果考虑年龄因素,你已经比他更能吃苦。你将来一定能做大事业,我就把希望寄托于你了。”
    在我们都还不成熟的时候,我成了他心中的灯塔,只要灯不灭,希望就在。
    现在他为了娶一个日本姑娘,披荆斩棘追到日本,有了新的希望。
    二十几年来,我就为一个男人哭过,那时他本科毕业离校。

    我读硕士研究生时,由于受我的影响,本系三四年级的学生蜂涌至微电子所参加科研。夜里看十二层高的科技大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那一层就是微电子所。那时,我在微电子所学生中的地位仿佛伊拉克的萨达姆,手下兵将极多。
    我写第一本书时,有好几个人帮我输入稿子,使我没时间慢腾腾地打草稿。我就象金庸写小说,有如神来之笔,想到那里就写到那里,写了一段他们马上输入一段,一气呵成。那本科技书写得很滑稽,同学们看得笑出眼泪,编辑看了拍案叫绝,只改了几个字就出版了。
    那时侯我的心情是如此之好,为一男同学乱蓬蓬的头发写了一篇散文,并送他一把梳子。又把一女同学的实验报告写成评书。我的文笔大概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这一群学生中,戴玉宏、史江一和马晓华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都属于牛)。
    戴玉宏其貌甚帅,眉中有一根白毛闪闪发光,因此号称“白眉鹰王”。“白眉鹰王”武功了得,是我软件产品的核心开发人员,我们合作最深最久。后来我开公司,他就从广州辞职到杭州为我助威,令我感动不已,可见读大学时期我们有多铁!戴玉宏有一次打饱嗝,整整打了两天两夜,我差点心疼死。
    我尚未发迹之日曾与戴玉宏在校园里卖花,无人问津,就请电子工程系的鲁洁救助。鲁洁温柔貌美,她一言一笑尤如春风吹拂苏堤的杨柳,令人心里一荡再荡。顷刻间就有男生围观,有人看花,有人看“贵妃”,鲁洁一走,我和戴玉宏可怜得就象两根蜡烛。
    鲁洁读大学时调皮捣蛋,到四年级时还不太会编程。她的本科毕业设计是仿真“雷达跟踪飞行物”,程序基本上全是我编写的。我已记不起用了什么公式,只知道每次计算后都弹出一个对话框“报告长官,击中目标”。鲁洁毕业后到深圳的一家软件公司工作,几年一过,她成了行家。再与她交谈时,我只有听的份,象鸡啄米一样点头。
    史江一和马晓华都是陕西人,和马佩军一样厚道热情。史江一性格稳重,属于“你办事我放心”的那类人。我对微电子专业一窍不通,全靠他帮我混过实验这一关。后来我开公司失败,陷入经济危机,就把希望工程的一个小孩托给了他。
    马晓华是我最不放心的人。他常常为别人做事情,但热情过头就忘了自己的事情。有几个不道德的学生就利用他的这个缺点,经常使唤他,并且借他的钱不还。马晓华喜欢为那些人“卖命”并且挨训,他总是在受虐待够了的时候再跟我们嘀咕,我们实在气不过,只好对着他的屁股追加一顿拳脚,并给他一个绰号“受虐狂”。但愿他找个好老婆,我可以早日放心。
    我们这一群小伙子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她叫姜姗,是她班里的四大美人之一。我们不仅没有争风吃醋,而且心甘情愿地让她坐遍每个人的脖子。姜姗小姐5岁时她爸姜晓鸿成了我的同事,我们经常一起去钓鱼,亲得象一家人。姜姗喜欢大喊大叫,声音高过帕瓦罗蒂,我们教唆她喊她爸“姜球球”。
    我常带姜姗到小吃摊去吃女孩子不敢吃的东西,并哄她:“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是鸡屁股。”
    她无师自通地加上一句:“世上最好听的屁是鸡放的屁。”
    我常想着将来生个儿子并把他培养成天才,但如果能有姜姗这样的女儿,不要儿子也罢。


    在本科三年级我第一次参加“星火杯”竞赛并获得软件二等奖后,马上成为低年级学生眼中的明星。我义务当上了一年级学生的上机辅导员。一天晚上我巡视机房,一女生请求帮助。
    我见屏幕上空白一片,根本没有一行程序,十分疑惑地问:“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她把书往我手上一塞说:“这些作业你帮我做。”然后就自个子跟她的同学玩乐,把我撇在一边,似乎我辛辛苦苦地学习就是为了给她做作业。
    我定神对她细看,发觉她简直就是《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再世,顿时心就“突突突”直跳。当天晚上我没睡着,接下几天的课不知所云。在选修课《操作系统》考试时,我给家里写了一封超短信:请快寄钱来,我谈恋爱了。我交了白卷直奔她去。
    我的初恋只有两个月,却让我思念了8年。她离我而去时没有任何理由,而我却失魂落魄。在我本科毕业前的18个月里,白天我狂热工作强作笑容,夜深人静时心痛如刀割而无法抑制。没有人为我“疗伤”,我是硬挺过去的,这一段经历使我日后心理承受能力极强。后来我开公司的失败虽然对信心有所打击,但根本无痛可言。
    我们分手后并未成为陌生人,就象两只刺猬,离得远了就有点留恋,离得近了,就刺着对方。认识她时我虽然已略显才气,但并不具备成熟男人的魅力,很多事情我并不知道怎么去把握。有时“喜欢”并不能成为“爱”,感情也许是永远研究不透的学问。

    我读硕士研究生时有了一群生机勃勃的朋友,感情的伤痛被淹没了。朋友堆里夹着一位女生,她文雅而富有气质。平日里无拘无束,大伙戏称她是我的秘书。我的言行举止和穿着都经过她的调教,俩人出双入对,十分亲近,不知不觉有了感情。别人已经把我们当成恋人,我和她牵着小姜姗散步时,简直就象一家人。
    可是我当时着迷于事业,认为自己不久将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鉴于史玉柱在创业时就离过婚,所以我认为感情是事业的累赘,两者不可得兼。
    更糟糕的是,我和第一个朋友藕断丝连,偏偏她俩是同班同学。我知道脚踩两只船没有好下场,可我的的确确同时喜欢着两个人,并梦想她俩能合二为一。我情愿被人指责,也不愿掩饰真实的感觉。有时她俩一同走过,我站在路上丢了魂似的看着俩人的背影,任凭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我和第二个朋友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她毕业后我曾坐火车千里送鲜花给她,让她感动过。而我固执的性格和对初恋的思念终于让她心碎。尽管我们已经几年没见,我依然看得见她留在我心里的那颗眼泪。

    我在西电六年半的学习和生活也许是一生中最珍贵的,叫我怎能不爱西电。
    两年前我回西电,惊奇地发现校园里房前屋后长满了待收割的小麦!这所大学是从事电子科技的,种小麦干啥呀?
    朱总理曾讲过:“目前国家粮食充足,再来三年自然灾害也不怕。”现在国泰民安,似乎用不着“深挖洞,广积粮”吧。我素知西电提倡勤俭节约、自力更生,但与其种小麦还不如种蔬菜呢。
    老同学告诉我,种小麦是为了应付“211”工程(为21世纪选拔100所重点大学)的检查团,因为“211”工程有较高的绿化指标。偏偏检查赶在冬天,那时的西北极难长草。西电本来就人多地少,地上一长草马上就会被谈恋爱的学生给折磨死。一到冬天,整个校园就光秃秃一片。小麦在年轻的时候还真和青草长得一个模样,用小麦绿化校园可谓千古绝笔,检查团的那些权贵人士早已五谷不分,岂知所见的“草坪”乃是麦田。

    浙江大学依山而傍西湖,是个美丽而高贵的大学。1997年春天,我就象干儿子那样挤进她的怀抱,并期望得到关爱。我到了向往已久的计算机辅助设计与图形学(CAD&CG)国家重点实验室读博士学位。导师是石教英教授,石老师虽然年过六旬,但精力充沛,红光满面,施拉普纳不及他半分精神。
    我幸福地幻想着大干一番自己喜爱的专业,并计划在35岁左右成为实验室主任。开学的第一天,我兴冲冲地奔向实验室。进门不到5分钟,就因不懂规矩被看门的年青女子训了几次。为了不再冒犯规矩,我就老老实实地抓起一份计算机报纸并且站着阅读,心想这下不得罪谁了吧!
    突然一个气得脸色铁青的男人(机房管理员之一)对我断喝:“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不经允许就翻看别人的报纸!”似乎我是他一生中见到的最无耻的人。
    我就象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飘飘然地去拥抱梦中情人,不料迎来两个耳光,此下场比《猫和老鼠》中的猫还惨。如果这两个年轻人有幸看到我这篇文章,应该好好悔过自新,她与他的工作态度打击过数十个学生的积极性。我本是因为向往CAD&CG实验室而来的,得到的却是极坏的第一印象。(我博士毕业后,这两人也离开了实验室,我替后来的学生们谢天谢地。)
    CAD&CG实验室在理论研究方面很有名气,但我的兴趣是开发实用的软件,“嫁错人”了。我颇费周折地考入CAD&CG实验室,却尚未热身就全力而退,决心自立门户。至今我都没有用实验室的计算机编过一行程序。 (ironic)

    刚读博士时我穷困潦倒,只有一床,一盆,一壶,一碗。我那些穷朋友们象挤牙膏一样挤一些钱资肋我。我买了一台计算机,在宿舍里开发软件产品“可视化软件开发工具 VA 4.0”。1997年8月,我去北京参加首届中国大学生电脑大赛软件展示,路费也是借的。同学为我壮胆时说:“如果不能获奖,就回到实验室干活吧。”
    我说一定会拿第一名,不然去干啥。
    在软件展示时,我们发现很多好的作品是国家的科研项目,根本不是学生个人的作品,违背了竞赛的宗旨。如果允许这样做的话,学校可以运几条生产线过来。我写了一份抗议书,找了十几个人签名(很多人敢恨而不敢签)。但抗议能顶屁用,我参加过的科技竞赛、听过见过的科研鉴定多了,哪一次我没看到虚假?我写抗议书是因为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我在北大读政治,恐怕早就遭殃了。
    这次竞赛选出十个“软件明星”,只有我的软件和清华大学博士生的项目值得一看。他的项目水平很高,但那不是他个人的作品(评委甚至认识他的导师,知道项目的来龙去脉)。综合诸多因素,我的作品被评为第一,他的项目被评为第二。组委会来拍电视,可是找不到浙江大学的展板。因为浙江大学没有任何准备,我是一个人来的,我的作品夹在杭电的作品之中,没名没姓。我只好从塑料袋上剪下“浙江大学”四个字,贴在展板上撑撑门面。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清华大学就一直在浙江大学头上“作威作福”,我好歹也争了一口气。可是颁奖时,组委会竟按地方顺序从北京念起,我沦落到第七,差点咽气。
    我曾在上海的一辆公共汽车上与一位北京来的旅客聊天,此公极健谈。似乎他到上海旅游的目的就是为了发掘北京的优越性。见我挂着浙江大学的红色校徽,且对清华、北大并不神往,不禁十分迷惑,就问:“浙江大学在浦东还是浦西?我要去看看。”
    北京已经是极度优越了,就请不要把什么鸡毛蒜皮的好东西都拿走。

    1997年11月,在穷得快挨饿的时候,我获得了中国大学生跨世纪发展基金特等奖(全国共20名,奖金1万元),到人民大会堂领奖。给我们出钱的是一个靠资本运作发财的集团,在宴会前,该集团领导人和我们座谈,他什么不好吹偏偏吹自己是个高科技企业:“我们主要从事生物工程,几年前就掌握